小曲中自有大氣
瑞鳴許多唱片都有孟慶華的編曲，但是從「粉墨是夢」開始，孟慶華成功的將中國戲曲傳統藝術與西方交響樂融合，創造出一種新的音樂流派。瑞鳴音樂將這些唱片稱為「粉墨系列」，在「伶歌」、「粉墨是夢2」後，第四張「粉墨系列」唱片登場，就是本文要介紹的「小曲兒」。
一開始我有些驚訝：「粉墨系列」的唱片都有著充沛的情感、豐富的能量與龐大的氣勢，這唱片叫做「小曲兒」，莫非是代表孟慶華決定以小編制來演出傳統戲曲？這樣一來，還能夠有前作那種震撼人心的魅力嗎？拿出唱片一聽才放了心，原來「小曲兒」這題目只是告訴大家這張唱片的取材是各地不同風格的傳統曲藝，這些作品也許因為格局不大，無法登大雅之堂，但街頭巷尾的傳唱下來，反而讓這些曲子有著難得清新的趣味，這是大型戲曲作品中難以見到的。再來，也許正是因為對著普羅大眾傳唱，傳統曲藝的音樂表情更為活生豐富，常常讓故事轉折、角色個性活跳跳的呈現在聽者面前，直接不多修飾的情感流露，有時反而更能打動人心。

畫龍點睛的擊樂
在編曲方面，地方曲藝自然也跟前面三張作品有所不同：這次的專輯中，管弦樂的留白空間更多，將主旋律的鋪陳大多留給了打擊樂器以及主奏樂器。可想而知，在這樣的安排下，曲子的動態對比更大，有時候僅有小鑼小鼓輕敲細打，有時候卻是整個樂團傾力齊奏，曲子輕重張力表現更大，對於音響系統的考驗當然也更多。如果是單點錄音，完全現場演出的話，這樣的作品很可能造成各種樂器之間音量失衡、音量較小的樂器響度不足的問題，還好李小沛仍然使用多軌錄製、事後混音的方式，因此每個樂器的表情捕捉都極為細膩，而與管弦樂團同時演出時，整體的音量平衡絕佳，既見樹又能見林，可以將這種混音的成就，視為一種錄音工程的表演。
雖然沒有前面幾張作品磅礡、大量的管弦襯底，但是在「小曲兒」中不斷出現的各種敲擊樂器，卻比以往的作品聽起來更有音色變化上的趣味。在唱片解說中寫著本專輯使用的各色打擊樂器竟然高達二三十種！在劍閣聞鈴中的擊鼓描寫唐玄宗思妃美夢被赫然驚醒；在布谷鳥兒咕咕叫中細碎敲擊模擬大自然各色聲響；在送女上學中的各色打擊幻化出熱鬧街景；玲瓏塔中輕快的點擊讓人想到繞口令般的輕盈靈動；到老少換時，小聲清脆擦聲則描寫情人間的小小思量。總之，在這些曲藝中，打擊樂器有著畫龍點睛的趣味，讓旋律顯得更為生動、故事性更強。

同樣充滿聆賞趣味
李小沛對於每種打擊樂器錄音都不馬虎，因此在這裡面，你可以聽到各種打擊樂器生動逼真的響聲，無論在音響舞台何處敲出，清亮的打擊聲、深沈的敲擊點、自然不做作的殘響都能在第一時間吸引聆聽者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由於本月剛對葉雲川、孟慶華兩人做了採訪，在聆聽這張唱片的時候，我彷彿可以看到葉雲川在錄音間坐鎮解決糾紛、處理事務；孟慶華拿著譜對樂團唱出他心目中的音樂風貌；李小沛精確的調整麥克風的擺放位置以收錄各種截然不同音色樂器的情境。即使沒有這些情境在我心中加分，「小曲兒」仍然延續前面幾張「粉墨系列」的優異成績，該同樣列為音響迷架上不可或缺的收藏。（劉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