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n Martinon(1910–1976),法國指揮家,這位指揮家讓音響迷記憶深刻的可能是,在萊納之後他接手指揮芝加哥交響樂團,不過任期只有1963-1968年短短五年而已。在美國不得志,他回到法國,指揮法國國家廣播管弦樂團(就是現在的法國國家管弦樂團),聲名鵲起。他指揮的法國作曲家作品很地道,被認為是佳作,不過他這張德弗札克(1841-1904)的「斯拉夫舞曲」與林姆斯基高沙可夫(1844-1908)的「西班牙隨想曲」也獲得音響迷的高度讚賞。這二次錄音都是他去指揮芝加哥交響樂團之前的作品。
「斯拉夫舞曲」是Antonín Dvořák在1878與1886所寫的總共16首舞曲,分為Op.46與Op.72二部作品。我們都知道「斯拉夫舞曲」是來自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的啟發,這16首曲子最早並非管弦樂曲,而是為鋼琴四手聯彈而作,不過因為出版商的要求,所以馬上就改為管弦樂版,幸好有改成管弦樂版,我們才有這麼精彩的音響效果。說是斯拉夫舞曲,其實倒不如說是波希米亞風格的音樂。而且,德弗札克並非引用現成民間音樂去寫這16首舞曲,而是自行創作的旋律,只不過這些旋律與音樂結構是照著舞曲的型態進行的。
為何德弗札克會寫「斯拉夫舞曲」呢?這又要提到布拉姆斯。在寫「斯拉夫舞曲」之前,德弗札克尚未成名,生活並不好過,於是他申請奧地利國家獎學金Wissenschaft,1874、1876與1877年都獲得該獎學金,這個獎學金的評審委員之一就是布拉姆斯。布拉姆斯惜才,將德弗札克推薦給自己的出版商,出版商請德弗札克寫曲,德弗札克的第一次交作業就是「Moravian Duets」,出版後相當成功,於是出版商請德弗札克寫有關舞曲風格的作品,德弗札克就學著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的類型創作。
不過他們二者基本上的不同在於,布拉姆斯是直接將傳統民謠引入,而德弗札克只是引用斯拉夫舞曲的節奏而已。Op.46是四首聯彈版與管弦樂版同年出版的,大獲好評,於是出版商又請德弗札克再寫一套「斯拉夫舞曲」,這才有了Op.72,二部作品都是8首舞曲。
Rimsky Korsakov的「Capriccio Espagnol」寫於1887年,是向俄羅斯音樂之父Mikhail Glinka致敬的作品。Glinka曾經到西班牙收集當地民謠素材,並依此而創作作品。而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在1862-1865年於海軍服役期間,軍艦曾經停靠西班牙港口,但他並沒有真正在西班牙旅遊過。就憑著他看到港口的景象,以及研讀西班牙民間旋律素材,他在二十多年後寫出這首充滿西班牙風味的「Capriccio Espagnol」。
初版黑膠唱片時,這張唱片只有德弗札克的「斯拉夫舞曲」Op.46八首,以及Op.72的一首(第七號)。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這首「西班牙隨想曲」是發行CD時才加上去的,而且封面用的是「斯拉夫舞曲」初版時的封面,最後一首還補上「The Tale of Tsar Saltan」中的「March」。
有關這張CD上二首曲子的錄音時間、地點與錄音師,存在著不確定的說法。一說是二首曲子都是在1958年2月錄製,另一說是德弗札克那首是1958年2月錄製,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那首則是1959年10月錄製的。錄音地點都是倫敦Kingsway Hall無誤。而錄音師呢?一說二首都是Kenneth Wilkinson錄製的,一說是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那首是Alan Reeve錄製的。
Alan Reeve當時也是Decca著名錄音師,那張著名的「皮爾金組曲」(Øivin Fjeldstad指揮倫敦交響樂團)與Ricci演奏的「卡門幻想曲」流浪者之歌等」(Pierino Gamba指揮倫敦交響樂團)就是他錄製的。或許資淺的唱片迷會問:為何RCA唱片會在倫敦請Decca的錄音師錄製唱片呢?這是因為從1950年代到1971年,RCA與Decca這二家唱片公司簽約,雙方在美國與英國推廣對方的唱片,而且雙方也出借錄音師、場地為對方錄製唱片。所以,您才會在RCA唱片中看到許多在倫敦的錄音,不過當時RCA唱片並沒有標示Decca的錄音師名字。
錄音效果火熱優異,不過要小心,如果府上音響系統的聲音「太衝」,環境太硬調,或低頻量感不足,這張CD聽起來就會「很累」。現在我介紹的這張是西班牙Blue Moon唱片的復刻版,於2017年發行。絕響唱片進口總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