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唱片三張前衛音樂作品「類The Original Source」黑膠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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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唱片的黑膠復刻計畫越來越多元了，除了我們熟悉的The Original Source之外，現在又出現Avantgarde系列，目前有三張。一張是Luc Ferrari（1929–2005）「Presque Rien No. 1」，編號001。一張是Mauricio Kagel（ 1931–2008）的「Acustica」，編號002。一張是武滿徹（Tōru Takemitsu, 1930–1996）的「A Flock Descends Into the Pentagonal Garden」（鳥群降落於五角花園），編號003。這三位作曲家都是1960-1970年代的實驗音樂急先鋒，不知為何DG竟然為他們復刻黑膠唱片，難道他們的作品有票房嗎？





我聽過這三張復刻黑膠唱片之後，認為只有武滿徹這張還可以算得上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音樂」，其他二位的作品應該用「音響實驗性作品」來稱呼會比較貼切，因為後二位的作品雖然也是由「樂團」演出，但演出的內容距離一般人對音樂的期待實在太遙遠了。只有武滿徹這首「A Flock Descends Into the Pentagonal Garden」與「Quatrain」是由小澤征爾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錄音的，雖然音樂本身不一定是您會喜歡，但畢竟這是傳統古典音樂的指揮與樂團錄製的。





先說Luc Ferrari的「Presque Rien No. 1」與「Société II」（群體、社會）。這位作曲家的嗜好是去錄製各種真實的環境聲音做為作品素材，「Presque Rien No. 1」內中很多引擎聲音，加上人聲的對話，組合成各種「情境音」。這是「音樂」嗎？如果閉著眼睛聽，您會覺得環繞音效果很好，聲音也很真實，而且空間感超棒。站在音響迷的角度，這張「Presque Rien No. 1」絕對比Mauricio Kagel那張值得買，至少可以用這張黑膠唱片來檢測音響系統空間感、定位感的呈現。





而「Société II」有用到真正的樂器，也有出現傳統的音樂旋律，這首作品的全名是「Société II - Et si le piano était un corps de femme」（如果鋼琴是女人的身體），內中演奏者有鋼琴獨奏、有三位打擊樂手、有16位樂器演奏者，還有預錄好的各種聲音。鋼琴獨奏家偶而會彈出古典名曲片段，但那只是點綴，更多的是各種聲音的組合，此外還有人的吆喝，總之就是一片「雜亂」。這張黑膠如果要買，可以將之視為「音響片」，對不起，我是以音響迷的思維來看，而不是用實驗音樂愛好者角度來分析。





再說Mauricio Kagel的「Acustica」，樂團演奏的樂器並非傳統樂器，而是氣球、哨子、梳子、電扇、奇奇怪怪的各種能發出聲音的東西。而演奏的並非我們所知道的傳統音樂，而是各種「聲響」。「Acustica」有「樂譜」嗎？如果沒有，要如何演奏？有樂譜，不過是一張張的卡片，作曲家在卡片上寫各種提示，由演奏者隨機組合。老實說如果這些組合能發出音響迷喜歡的音效也就罷了，事實上我認為「Acustica」所演奏出來的是「類噪音」。所以，即使Mauricio Kagel是有名的前衛音樂作曲家，但這張唱片你要好好考慮要不要買？





最後說到武滿徹這張黑膠，這張黑膠唱片有二首作品，一首是「A Flock Descends Into the Pentagonal Garden」，另一首則是「Quatrain」，前者由小澤征爾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演奏，後者由Tashi四重奏團（鋼琴、小提琴、大提琴、單簧管）加上波士頓交響樂團演奏。「A Flock Descends Into the Pentagonal Garden」的靈感來源是武滿徹在夢中看到一群鳥在一位身穿黑白相兼衣服的人帶領下，飛到一個五角庭園中。音樂中運用五聲音階、與5相關的節拍、音程等。如果您以為這首作品擁有很好聽的旋律，那會失望的；您也不要想像這首作品跟他的電影配樂一樣，總之如果您的想像力跟武滿徹能夠起共鳴，就能欣賞這首作品，否則只能說是頻率對不上。




另一首曲子「Quatrain」是管弦樂伴奏的四重奏，也可以說是四種樂器的協奏曲。這是當年馬友友還在Tashi四重奏團時，委託武滿徹所寫的曲子。「Quatrain」原意是四行詩，想當然爾是四種樂器的對話，也是武滿徹向他的好友梅湘致敬的作品（時間終結四重奏）。這首曲子我就能夠完全接受了，因為不僅具有傳統古典音樂的美感，還摻入很濃的日本哲思，例如「間」（MA）的感覺，讓人生出很大的想像空間。


老實說，這三張復刻黑膠的音響效果都很好，而且也是The Original原班人馬復刻（Rainer Maillard 、Sidney Claire Meyer、Emil Berliner Studios），只是母帶是1吋8軌盤帶，與The Original Source母帶不同。同樣的，這三張黑膠也是限量版。DG 2026年發行，環球唱片總經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