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張黑膠唱片的封面,真的要感嘆時光真的太殘酷了,封面上的葡萄牙鋼琴家Maria João(1944-)容貌正青春,跟最近我們在台灣看到的容貌有太大的差異了。這張唱片錄製時間是1994年、1995年,算起來當年Maria João是50歲,正值她的顛峰時期。而法國小提琴家Augustin Dumay(1949-)當年也處於高峰期,華裔葡籍大提琴家王健(1968-)則是剛要上升的新星。他們三位在這張唱片中留下莫札特的二首鋼琴三重奏以一首嬉遊曲。
皮耶絲、杜梅與王健都曾來台演出,不過並沒有以鋼琴三重奏出現。在組成三重奏團之前,皮耶絲與杜梅就已經合作錄製過許多唱片,包括莫札特小提琴奏鳴曲。後來王健加入,組成三重奏團。這個三重奏團在1992年與DG簽約,第一張錄製的就是1994年1月的莫札特鋼琴三重奏K.502,後又於1995年4月錄製莫札特的K.496鋼琴三重奏,以及莫札特嬉遊曲K. 254,也就是第一號鋼琴三重奏。
不過,他們第一張在DG發行的鋼琴三重奏唱片卻是比較晚錄製的布拉姆斯鋼琴三重奏第一、二號。然而,布拉姆斯這張卻在1996年發行,而莫札特這張被安排在1997年發行。很奇怪的是,這個三重奏團的唱片我只有聽過莫札特這張與布拉姆斯那張,沒有其他曲目,為何不繼續錄製下去呢?倒是皮耶絲與杜梅的奏鳴曲唱片不少,尤其是貝多芬的全套小提琴奏鳴曲,經常被拿來跟Grumiaux 與Haskil、 曼紐因與 Kempff、帕爾曼與阿胥肯納吉的版本相提並論。
Maria João 3歲就開始學鋼琴,5歲就公開演出,16歲就從里斯本音樂院畢業。1970年,皮耶絲在布魯塞爾舉辦的貝多芬200週年冥誕紀念比賽中過得冠軍,1986年她第一次在倫敦伊麗莎白皇后廳演出,獲得很高評價。接著她參加阿巴多的馬勒青年交響樂團,在該團第一次演出時就露臉。1989年,她與DG唱片簽約,並且到紐約首演,開啟與杜梅的合作演出時代。有故事說皮耶絲與杜梅曾經是伴侶,但後來分手了,不過仍持續合作演出。這或許就是為何皮耶絲、杜梅、王健這個三重奏團只發行二張唱片的原因。
莫札特一生總共寫了6首鋼琴三重奏,第一首就是K.254,不過這首曲子的標題是「嬉遊曲 」(Divertimento),完成於1776年。這首曲子的大提琴份量較輕,獨立性不強,主要作用在於增強鋼琴的低音聲部,不過在編制上就是鋼琴、小提琴與大提琴的三重奏,寫於薩爾斯堡時代,此時他尚在大主教底下工作。
第二首是K.496,完成於1786年。第三首是K. 502,也是在1786年完成的,跟第一號的時間隔了10年。這三首鋼琴三重奏都在這二張一套的黑膠上。此時莫札特已經在維也納生活,剛完成「費加洛婚禮」,也完成幾首鋼琴協奏曲,創作力旺盛,尤其是第三號,可說是莫札特的代表性作品。其餘第四、五、六三首都完成於1788年,距離他過世只有三年。
說到鋼琴三重奏作品,海頓寫了45首(或46首),在數量上完全碾壓莫札特,Beaux Arts Trio曾經錄製整套9CD。不過海頓鋼琴三重奏中,大提琴幾乎是做為鋼琴左手低音聲部的補強,發揮的空間不大。反而莫札特的鋼琴三重奏雖然只有6首,但卻將大提琴解放,賦予它更獨立的演奏份量。所以如果從三樣樂器平衡性的角度來看,莫札特這六首重要性超過海頓的45首,也為後來的貝多芬、舒伯特開啟了鋼琴三重奏的窗口。
這二張一套的莫札特三首鋼琴三重奏,聽的是三位演奏家的詮釋,而非音響效果。Maria João靈巧流暢的鋼琴帶領著小提琴與大提琴,音樂充滿莫札特式的愉悅,喜歡皮耶絲的人不要錯過。DG 1997年初版發行,音橋唱片2025年復刻,各唱大片行有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