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迷都知道華格納（1813-1883)的「尼布龍根指環」四部曲，這四部曲一直到今天，每年都還在拜魯特（Bayreuth）上演，除非遇上休息整理的那年。通常，整齣「尼布龍根指環」都會在一星期內全部演完，購票也是一次購買整齣。1951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拜魯特恢復第一次演出，當年最特別的就是同時邀請卡拉揚（1908-1989)與Hans Knappertsbusch（1888-1965)各自指揮一齣完整的「尼布龍根指環」。
由於樂團與合唱團是相同的，但二位指揮的風格卻大不相同，所以無論是排練或現場演出都傳出很多閒言。那次是卡拉揚唯一一次在拜魯特指揮完整「尼布龍根指環」。1952年，卡拉揚再度回到拜魯特指揮「崔斯坦與依索德」，爾後就與拜魯特分道揚鑣了。現在我所介紹的是卡拉揚在1967年的錄音室版本。
說到華格納的「尼布龍根」指環，大家都知道第一部是「萊茵的黃金」，第二部是「女武神」，第三部是「齊格菲」，第四部是「諸神的黃昏」，不過華格納的寫作、完成順序卻不是如此。華格納從1848年開始寫，一直到1874年才全部完成。1848年那年德勒斯登發生武裝革命，華格納也參與了，結果革命失敗，華格納被通緝長達12年。
在被通緝期間，華格納沒有忘了持續寫「尼布龍根指環」。他先寫劇本（也就是歌詞），再配上管弦樂。劇本從1848年寫到1852年，1852年12月就先行出版歌詞。而管弦樂則從1853年寫到1874年。寫劇本時，華格納先寫「齊格菲之死」，後來改為「諸神的黃昏」。再來寫「青年齊格菲」，後來改名「齊格菲」。接下來寫「女武神」與「萊茵的黃金」。
而管弦樂的寫作順序則從前往後，1853-1854年完成「萊茵的黃金」，1854-1856年完成「女武神」，1856-1857年寫「齊格菲」。還沒寫完「齊格菲」，華格納就面臨財務困難，暫時放下「齊格菲」的寫作，轉而寫「崔斯坦與依索德」、「紐倫堡的名歌手」。一直到1869年，華格納受到巴伐利亞國王Ludwig II的資助，才完成「齊格菲」，同年9月22日，華格納將「萊茵的黃金」在慕尼黑首演。
至於「諸神的黃昏」則遲至1874年才完成。1876年8月13日，第一屆拜魯特音樂節，「尼布龍根指環」首演，由Hans Richter(1843-1916)指揮，而非華格納親自指揮，華格納在第一屆時指揮貝多芬的「第九號交響曲」。Hans Richter曾經是華格納的助理，對華格納作品很熟悉，排練時，華格納也在現場。後來Hans Richter持續在各地演出「尼布龍根指環」，對這部作品的推廣盡很多心力。
第一屆拜魯特音樂節時，貴賓雲集，包括德皇威廉一世、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巴西皇帝佩德羅二世。而叫得出名號的音樂家至少有李斯特（華格納的岳父）、柴可夫斯基、葛利格、聖桑、布魯克納等。第一屆拜魯特音樂節很成功，但沒料到的是因為花費過鉅，造成財務虧損，導致無以為繼，一直到6年後1882年才又恢復。
卡拉揚一生發行過二套完整的「尼布龍根指環」，一套就是1951年拜魯特現場演出，由EMI出版。另一套就是現在我介紹的這套，在1966-1970年錄製，與柏林愛樂搭檔演出。在長達4年錄音工作中，許多歌手並沒有從頭到尾參與演出，例如Wotan的角色，「萊茵的黃金」是由Dietrich Fischer-Dieskau擔任，Thomas Stewart則負責「女武神」與「齊格菲」中的Wotan。Brünnhilde的角色，在「女武神」中由Régine Crespin擔任，在「齊格菲」與「諸神的黃昏」中則由Helga Dernesch擔任。
卡拉揚這套「萊茵的黃金」錄製時間是1967 年 12 月 6 日至15 日，但在另外一份詳細的工作流程記錄中，錄音工作直到12月26日才全部完成。錄音地點是柏林附近的耶穌基督小教堂。錄音師是Günter Hermanns與Hans Weber。
到底卡拉揚這套「萊茵的黃金」有什麼特別之處呢？閱讀前人寫的評論，說這套錄音充滿哲思與藝術性的風格，去除厚重豪放的特質，改以流暢的管弦樂、高度解析的透視力來詮釋整套指環。連演唱者也都被卡拉揚要求以藝術歌曲的方式來演唱，而非華格納樂劇聲嘶力絕的表現方式。如果您有蕭提的版本，拿來跟卡拉揚這套一比便知。
到底這套卡拉揚「萊茵的黃金」錄音效果如何？一開始「Prelude」的低頻深沉而透明清晰，遠處的銅管質感非常好，音質非常美，空間感非常大，而細緻的弦樂群好像從天邊飄過來的仙樂。老實說，光是「Prelude」這一段的音響效果就已經迷死人了。三張黑膠聽完，或許在磅礴的氣勢與粗獷的野性上不如蕭提那套，但細緻度卻遠遠過之。
很感謝DG唱片推出The Original Source黑膠，讓我們聽到比當年品質更好的黑膠音效。三張一套，附一本精美說明書。我已經在等待其他三套了。DG 2026年發行，環球唱片總經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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