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爾頌五首交響曲、Paulus、Elias神劇，Andris Nelsons指揮萊比錫布商大廈管弦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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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x Mendelssohn孟德爾頌（1809-1847）寫了五首交響曲，雖然不如貝多芬、布拉姆斯、馬勒、蕭士塔高維契等那般為人熟悉，但這五首交響曲也算是好聽，很多人應該都擁有。不過，孟德爾頌有二齣神劇，其成就超過交響曲，但我相信熟悉的人並不多。





孟德爾頌有沒有寫歌劇？有！他從十幾歲就嘗試寫歌劇，後來寫成「Die Hochzeit des Camacho, Op. 10」，還正式上演，可惜沒有成功。去世前他又找到「Loreley」的劇本，可惜沒有完成。現在，DG將Andris Nelsons（1978-）指揮的二部神劇與五首交響曲放在一起，推出7張CD的盒裝版。





Andris Nelsons與萊比錫布商大廈管弦樂團台灣樂迷並不陌生，遠的不說，2023年Andris Nelsons才率領這個樂團來台灣演奏過，2026年5月23日又要再度來台，到時候音樂廳一定又是爆滿。Andris Nelsons目前是萊比錫布商大廈管弦樂團與波士頓交響樂團的音樂總監，他的那套蕭士塔高維契交響曲全集獲得四個葛萊美獎。


而萊比錫布商大廈管弦樂團早在1743年就成立，1781年開始搬到布商大廈Gewandhaus內，就一直沿用這個名稱。孟德爾頌在1835年開始接任Kapellmeister（樂長，也就是指揮），一直到1847年3月他卸下職務，不到半年後就過世了。現在，我收到這套Andris Nelsons指揮的孟德爾頌作品，再怎麼說也能跟即將來訪的布商大廈管弦樂團扯上關係，真的有寫「葉佩雯」的感覺，時機配合得太完美了。


先說這二齣神劇吧？「Paulus Op. 36」就是「Saint Paul」，這是新約聖經裡的故事。Saul是一個迫害基督徒的人，有一次在去大馬士革的路上遇到神蹟，被上天感動之後受洗悔改，成為Saint Paul。「Elias, Op. 70」是孟德爾頌的第二齣神劇，故事出自舊約聖經，他是以色列的先知，故事就在敘述他所經歷的一些神蹟，包括在山洞中聽到上帝的聲音，以及最後搭著火馬車昇天等等。


孟德爾頌本來還有第三齣神劇「Christus」，故事出自新約聖經，可惜孟德爾頌只完成第一部份就去世了，所以這齣神劇沒有完成。孟德爾頌的祖父Moses Mendelssohn是著名的猶太哲學家，不過他父親為了融入當時的社會，受洗為基督徒，所以他會寫這三出神劇也是理所當然。


「Paulus Op. 36」是在1832年受到法蘭克福Saint Cecilia Society的委託而作。還記得1829年他演出巴哈的「馬太受難曲」嗎？這齣神劇也可說是孟德爾頌對宗教信仰的回饋，我相信他寫這齣神劇應該是受到巴哈「馬太受難」曲的啟發。事實上在1836年於杜塞朵夫演出時，當時的樂評就說是「新時代的受難曲」（Eine Neue Passion）。


「Elias, Op. 70」早在1836年就開始構思，1845年開始動筆，當時他收到Birmingham Festival的委託，要在1846年演出。1846年8月26日，孟德爾頌親自到伯明罕指揮首演。首演之後孟德爾頌又修改，一直到1847年7月才定稿。首演大為成功，Times當時寫下：「The Last note of Elijah was drowned in a long-continued and unanimous volley of plaudits，vociferous and deafening。It was as though enthusiasm， long checked, had suddenly burst its bonds, and filled the air with shouts exultation。」


到底孟德爾頌這二齣神劇聽起來如何呢？每齣神劇都有二張CD，其實等於就是在聽歌劇。雖然我沒有聽過孟德爾頌的歌劇，但從他所寫的Incidental Music「仲夏夜之夢」中，早已窺知孟德爾頌寫歌劇的能力。而這二齣神劇的編制需要有管弦樂團、四部合唱、幾位獨唱。與歌劇類似是，孟德爾頌的神劇用了四位（Paulus）、五位獨唱家（Elias），合唱團則都是MDR-Rundfunkchor，雖然也是幾十人的編制，但在巧妙的錄音下，無論是管弦樂或合唱獨唱，都能夠感受到純淨又虔誠的神性。


孟德爾頌寫了五首交響曲，不過這五首的順序並非按照作曲年份，而是出版先後。第一號Op.11完成於1824年他15歲時，於同年11月15日首演。在這首交響曲之前，孟德爾頌寫了12首「弦樂交響曲String Symphonie」，都是在第一號交響曲之前，也算是交響曲的習作。這首交響曲在英國首演時大獲好評，充分顯露了他的作曲神童才華。


第二號交響曲「Lobgesang, Op. 52」，從編號中就可看出已經很後面了，完成於1840年，不過因為出版先後而被列為第二號。這是為了紀念Gutenberg發明活字印術400年紀念而寫。其實這是他最後完成的交響曲之一。第三號「Scottish, Op. 56」完成於1842年，不過構思早在1829年就出現，孟德爾頌一生至少造訪過英國10次以上，當時他去蘇格蘭參觀瑪麗女王廢墟就動筆寫，但一直到1842年才完成。不過他持續修改，到1843年才出版。


第四號交響曲「Italian, Op. 90」，完成於1833年，這是孟德爾頌去義大利旅遊時所寫。第五號「Reformation, Op. 107」，完成於1830年，是為了慶祝新教「Das Augsburger Bekenntnis」發表300週年而寫。這首交響曲因為宗教原因，在孟德爾頌在生時並沒有出版。聽孟德爾頌這五首交響曲，不要以編號的順序去聽，而是要以完成的順序去聽，這樣才能感受到孟德爾頌的心智成熟階段。


由於是合集，每首曲子的錄音時間都不同，最早錄音時間是2021年9月，再來是2021年11月，接著是2023年2月、2023年9月與2024年5月。二齣神劇的錄音師與五首交響曲的錄音師不同。錄音地點都在萊比錫布商大廈。指揮詮釋沒話說，音響效果平衡自然、層次清晰，弦樂細緻美如仙樂，獨唱聲線凝聚形體飽滿。整個交響樂團動台強勁，音樂活生。雖然沒有敲鑼打鼓震撼地板天花板，但這套錄音無疑是傑出的好錄音。DG 2026年發行，環球唱片總經銷。